半死的魚

萌得我要死掉了。
台灣人。

【维勇】仓鼠与魔王(下)

*上篇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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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集推荐精油按摩还是有点道理的。穿着一身盔甲、握着长剑和盾到处跑的日子的确让勇利全身上下多出不少瘀青,维克托总是坏心眼地喜欢偷戳那些瘀青,害勇利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注意维克托把手放在哪里;负责精油按摩的仓鼠手艺非常好,牠尽力推开勇利身上的每一块青青紫紫的地方,几乎到了勇利觉得自己要是不弄点葵花子来就会良心不安地暴毙或是遭天谴暴毙的程度。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葵花子,所以良心不安的胜生勇利遭天谴了,还拖了刚好也在旁边的维克托下水。

 

城堡里的房间很多,除了披集指示过的几间房间(「这是浴室,那是卧房,这是第二间浴室和第二间卧房,这间是有玫瑰浴池的浴室,这间是有八爪椅的卧房———」「披集快停我不想知道更多。」)和他们使用的客房之外,勇利对城堡里的其他地方几乎是一无所知。

他经常找不到披集,和在底特律如胶似漆的时期不同,披集似乎很享受这个新的世界和新的身分,每天顶着「魔王」的假身分跑得无影无踪,勇利想起以前在底特律、他和披集一块大闹了好几次,搞得切雷斯提诺得大半夜得穿过半个城市把他俩从警局拎回大学宿舍,而且几乎每一次都会牵扯到高跟鞋、榔头、一打花生酱甜甜圈、和几瓶油腻的保湿乳液,勇利慢慢把担心的对象从披集换成这个世界的居民。一定要从他俩之中挑一个比较调皮爱闹事的出来,勇利有百分之两百的信心一定会是披集——但是当年他们进警局的原因多半是未成年,现在成年的披集还有着魔王以前用来搅得天下大乱的一切道具,虽然手下都是仓鼠,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心血来潮,跑去完成前任魔王未竟的大业?

勇利决定在城堡里寻找披集,殊不知这就是一连串错误的开始。

 

他一开始在比较熟悉的城堡东翼寻找,在撞见一个洗红酒浴洗得正开心(而且在看见勇利闯入后更开心)的维克托和三间仓鼠专用的桑拿之后,勇利和只穿着浴袍的维克托一致同意或许去从来没去过的西翼更有可能找到偷偷摸摸不知道在搞什么大事业的披集。

 

然后他俩就被反锁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里了。

 

勇利从替他整理房间的仓鼠那边听来的,这城堡里的每一间房间都像现实世界的主题汽车旅馆那样被好好地布置了一番,他们第一天借宿的那个公主房里清一色的粉红蕾丝说明了一切(「各种不同感受的炮房!」仓鼠一边撢灰一边愉快地大喊,声音很尖,「备有地下铁、图书馆、公园草地等房型给喜欢特殊玩法的朋友!」)因此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看起来非常奇怪。

「勇利,你看。」维克托盯着门边的墙。

一片空白、连个装饰都没有的门旁,是同样一片空白的墙面,上面不知何时浮现了几个像被烙印上去的字。

 

对同伴说三件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也是披集的风格?」维克托似乎觉得这很有趣,脑袋偏向一边、露出大大的心形笑容。

「…不是…他的话会加表情符号…」勇利犹豫了一下,「然后配着自拍照一起贴在这里。」

维克托茫然地眨眼,微笑还是尽责的挂在脸上。

「嗯…所以说,这个是上一个魔王设下的陷阱啰?」他搓着下巴,另一只手毫无防备地在墙上到处乱戳,让看了很多怪盗神偷电影的勇利紧张得要命,眼睛紧张在头顶那片空荡荡的天花板和维克托之间晃荡,「…看来没办法用魔法直接把门打开呢…只能照他说的做了哟?」

「欸、欸?」勇利被突然靠近的维克托吓了一跳,「太近了、等…三件一下子想不到啦…」

「那我先来!」维克托举起手,像踊跃回答课堂问题的小学生,挂在另一边肩膀上的浴袍滑下去,半个胸膛都露出来了。勇利伸手帮他把衣服穿好。

「马卡钦是女生!」维克托竖起一根手指,被勇利拨开,「这个不算,我帮牠洗澡的时候就知道了。」

「蛤,」维克托有点伤心地撇撇嘴,「那、其实我不喜欢吃花枝的生鱼片!」

「我知道啊,」勇利眨眼,「所以我们餐桌上一直都没有花枝。」

「那,我当初剪头发是因为想烫大波浪烫坏了!」

「我知道,我看过那张照片。」

「…你为什么会看过?」

「…你快点再想一个…」

「呃,那,我没朋友?」

勇利瞪着维克托看,「啥?」

「我没有可以一起逛街讲心事的那种朋友,」维克托耸肩,「像你和披集那样的朋友,我没有。」

「可是、什么,蛤?」勇利说,「那克里斯呢?冰场的人呢?」

维克托想了一下,皱着眉说,「可是我又不会跟克里斯讨论滑冰以外的事情。格奥尔基跟我不同世界,米拉他们又太小了。」

「那,嗯,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勇利有点不好意思地缩着肩膀,维克托刚闯进他的生活,他还不确定什么可以对维克托说、什么不能。

维克托突然安静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像凝固了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勇利。

勇利正要开始慌张,维克托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想到几件你不知道的事情了。」他说,「我公寓里的沙发已经用了十年,虽然一个人坐刚刚好,但是我最近想换个新的,而且想跟一个我很喜欢的人一起去挑。」

「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棉麻布料的质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上面印了小狗狗的印花图案。」

「但是我很想跟他在Ikea里争论哪张沙发比较好。」

「我想带他去看圣彼得堡的海,去吃我最喜欢的那间餐厅,去战神广场喂那些挑食又肥滋滋的鸽子。」

勇利看着维克托温柔的笑脸,维克托的眼神飘得很远,已经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那些维克托脑中想象的、和那个人一起度过的未来,勇利突然有点嫉妒。一点点而已,他不确定自己在这件事里到底有多少分量,大概就是这种听听心声的程度吧,反正他也不认识对方,无伤大雅。

「然后,我想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维克托说。

门上方突然亮起三个绿色的点,在靠近维克托的那一边安静地闪着。

「该你啰。」维克托说。

 

勇利本来觉得三件维克托不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好想,但他花了比维克托更长的时间、却还是没有亮起任何一个光点。

「不行啦你不能一直说布吉纳法索的首都是瓦加杜古这种的啦,」维克托已经点头点到累了,他直接在原地坐着休息,「河马奶是粉红色的这种也不行,你知道一个没朋友的人都花多少时间在网路上乱逛吗?」

勇利也有点累,要不是手机不在身上,他就要去查一些「绝对没人知道的人体小知识」一类的文章了。

「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维克托说,「比起你了解我,我一定更加不了解你,对吗?」

勇利想到他壁橱里的那些维克托周边,整个人的彩度都吓得降低了。

「因为我一直在instagram上狂发照片嘛,我敢打赌一定有粉丝可以藉此定位出我家在哪哈哈哈。」

「噢,嗯,这个嘛,的确有。」勇利吞吞吐吐地说,旁边的墙上亮了一颗灯,「所以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是不是不要贴那么多照片比较好…虽然我家旅馆营收变好不少啦…」

「呃…我开始溜冰是因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家里开溜冰场,但是开始当选手是因为受到同为选手的前辈鼓励。」

「噢?那个选手我认识吗?」维克托兴致高昂地问。

「呃…应该吧。」勇利抢在维克托问得更深入之前开口,「除了芭蕾以外,在底特律的时候也学了一些现代舞和钢管舞,」他发现维克托听到钢管舞的时候脸色变得有点奇怪,赶紧补充,「钢管舞是因为可以锻炼肌肉啦。」

「唔嗯,」维克托看着勇利那边三个绿色的亮点,一边搓下巴,「这些我都不知道呢。教练失格!」维克托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向勇利靠近,一把把他勾到怀里,「看来我们得多多培养感情呢!」

「太、太近了…维克托…」

 

在某处的某个房间里,披集将前任魔王毛茸茸又巨大的披风当作毛毯、把自己包起来,缩在一个威武又华丽的巨大扶手椅上,瞪着水晶球看。

「不行了,我不行了,」他哀叹着,「这两个绝对是暗恋界的翘楚,他们在这个领域棒到没办法进入下一个阶段。」

一旁好几只打扮成管家模样的仓鼠同心协力地将点心推车推到扶手椅旁边,一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仓鼠鞠了个躬,「魔王大人,请用点心。」

「哎哟我的宝贝们,」披集吓了一跳,「你们不用这样,你们过仓鼠的日子就好,别花时间在我身上。」

「可是我们爱你。」老仓鼠说。

「噢,」披集捧着脸,看起来像是要融化了,「真希望这两个笨蛋也可以这么坦率就好了。」

水晶球里,一个穿着战士服装、和一个穿着浴袍的人影一起走出那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老仓鼠也相当感兴趣似地,整只凑到了水晶球前。

什么都没有的空旷房间和什么都没有的空旷走廊,有两个有了点什么的人在那里行走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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