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的魚

萌得我要死掉了。
台灣人。

【维勇】星间飞行(十)

*守護者維一共四名x夢魔勇

*奇怪原本只是想寫髒髒的東西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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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湖面上的会面最终并没有获得好的结果,梦魔看维克多只是死盯着自己、一语不发,深怕自己身上的黑暗会害维克多变质,乾脆自己转身拔腿就跑。最后维克多在靠近自己幼年居住的村落遗址附近把梦魔扑倒在地上,两个人滚做一团,维克多还得像个孩子一样死命用双手抱住梦魔,甚至把自己的脸都埋进人家胸口了,才有办法说上几句话。但等到维克多噼哩啪啦地说完,包括他想让他幸福的理由以及具体做法,还有他那个守护者与梦魔天生一对的奇怪理论,从梦魔的胸口抬起头一看,发现对方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完全不能理解他到底在说什麽。

「这到底有什麽关联?」梦魔皱着眉头说。

「只要我让你幸福,你就不再不幸,人类也不会再因为你做恶梦了!一石三鸟,很划算呀!」维克多理直气壮地说。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什麽,」梦魔说,「我并不是不幸,而是我本身就是不幸;即使我幸福快乐,也不会让全部的人类从此幸福快乐。」

「我…」维克多迟疑了两秒,「但至少这世上就少了一个不快乐的人啊。」

这下换梦魔语塞了。

维克多看出来他的迟疑,或许这也是他们这些守护者该死的本能,因为月亮听见的、维克多许的愿望是「想让坏东西也能幸福」,过了几千几百年,始终没能完成的这个愿望成了一个遗憾,可能还是终结他久远生命的方法。

「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最终,梦魔只叹了口气。


维克多把自己分成四份之后,最年长的他主要的工作都落在十二月月底,一年之中有十一个月他基本没事做,但现在他有了——跑去烦梦魔。

他甚至替梦魔起了名字。在这之前,梦魔因为没有能够说话的对象,也就没有被称呼的必要,一直都用人类给他的名字,让其他人随便乱喊,维克多不喜欢这样,兜来转去地想,还跑去人类的图书馆裡翻各种语言的字典,最后盯着人家床边那株黑百合,好不容易才取了几个备用的名字让梦魔选。

「Lilia是啥?」梦魔皱着眉问。

「百合。」维克多回答。

「ゆぅり又是什麽?」

「百合。」

「那กมล呢?」

「百合呀。」维克多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好…喔…」梦魔迟疑地说,「我没什麽意见,你挑你顺口的就好。」

维克多咧开一个有点讨人厌的笑容,「那我喊你莉莉亚噢,毕竟是我的母语比较顺口——」

「那就ゆぅり吧。ゆぅり挺好的。」梦魔冷漠地说。

维克多的热情并没有就这样冷却。几乎数不清的这麽多岁月以来,终于有可以说话的对象,就算把那个愿望放置在一边不提,维克多也还是相当有带着梦魔四处郊游的兴致,说白了就是成天跟在旁边烦人家。


勇利——维克多是这麽喊他的——才刚起床就被维克多拖上雪橇,这雪橇不像人类描述的有十几隻驯鹿拉着在空中跑,勇利刚神经兮兮地繫上安全带,维克多就毫不留情地把雪橇的速度往上提,直接飙到最高速,让勇利的胃裡有一股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麽要冲出来了——「呕噁噁噁噁!」他发出一阵反胃的声音,维克多吓了一跳,赶紧找了个有水的地方把雪橇停下来,让晕雪橇的勇利下车大吐特吐。

「还好吗?抱歉,我没想到梦魔会不适应雪橇的速度…」维克多担忧地在一旁替勇利拍背,勇利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相当虚脱地靠在一边的树上。

「我们到底在赶什麽?」勇利问,「现在说想回去睡回笼觉还来得及吗?」

「山裡的昙花开了,我想在她枯萎之前让你看一看。」维克多乾脆地说,言下之意就是,不,不许你回去睡。

除了扯着勇利到处去看新奇的事物以外,维克多真的一下子想不到还有什麽逗人开心的方法。他作为守护者存在太久,对所有事情都已经见怪不怪,灭绝了的动物復育成功,十年开一次每次只开八小时的花开了,人类又盖出什麽伟大不凡的建筑或发明什麽科技,维克多都不会再觉得很特别或是很新奇,但跟着勇利就不一样了;长年窝在地底下的勇利对这个新生的世界一无所知,而维克多佔据了先机,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还对这世界有着深刻的了解,即使勇利不在乎只绽放八小时的花或是消失已久的某种动物维克多也没关係。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结果,不是他们有没有赶上花开,而是那些他们一起赶路的过程:即使勇利在雪橇上大吐特吐,凶巴巴地要求维克多使用瞬间移动,都不会使这段他们互相陪伴的旅途变得毫无意义。

他看向勇利的眼神,扛着勇利跳下雪橇靠在树上吐的手势,牵着摇摇晃晃的勇利再回到雪橇上的角度,还有之后他们去看雪,去看樱花,去看雪豹,在没有人能抵达的高楼顶端肩并肩看跨年烟火、再接着看新一年的第一个日出,维克多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把手从勇利身上拔下来。或者这麽说吧,他也没有试着要挪开手、或者改掉这个习惯,维克多越来越喜欢自己这个将眼神黏在勇利身上的行为,这使他胸膛裡暖洋洋的,像把他们一起看过的那个日出装进了心裡。每当勇利不确定该对眼前的事物做出什麽反应的时候开始会飞快地偷瞄自己一眼,发现什麽从未见过的东西也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总是在身侧的维克多的袖子,维克多订下的出游行程耽误到勇利平日睡眠的时候会对维克多发脾气,这些都是维克多在他们的旅途之中获得的,小小的重要的东西。


如果要问维克多,他有没有把勇利当作他守护者生涯必须解决的问题、只要解开这道难题就能从永恆的生命当中被释放,他会回答,有的。

上千年什麽都没有的岁月,只是看着人类在自己触碰不到的世界生老病死,无论是谁都会无聊的。发现勇利的存在、并想起自己和月亮的约定时,维克多曾经有那麽一秒想着,是不是只要让你不再伤心恐惧,我就能结束这无聊的一切。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维克多甚少考虑关于自己悠久生命的事情,反而一改常态,有时还会感谢月亮给的这个机会:他还有数不尽的时间,可以牵着勇利在这世上到处走。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湖结冰了,维克多把睡眼惺忪的勇利从地洞裡捞出来,把通往湖面那条小径上滑熘熘的雪给扫开,牵着还在揉眼睛的勇利往冰面上走。「今天要做什呃呼…嗯做什麽?」勇利一边打哈欠一边问,眼睛眯着,没打算要睁开来看眼前的路,全靠维克多牵着他走才没摔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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