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的魚

萌得我要死掉了。
台灣人。

【维勇】为情所困

还没在一起,但是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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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普利谢茨基正在练习室里走来走去,他用力踏步,数十次跟勇利擦肩而过,一边用尽所知道的所有肢体语言表现哀恸、一边张开嘴大声哀号。勇利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对这孩子的过度反应不以为意,甚至能够将尤里的抱怨按照程度来排列,判断尤里对说话对象的重视程度。

「勇利——你这样不行喔——」

勇利打了个寒颤,将思绪从严重的分心走神里拉回来。他的舞蹈老师与他两双手四个手掌面贴面地全牵在一起,刚踏步出去转了几圈回来的勇利被老师握住手心,没用几分力气就被扯到老师面前,鼻尖几乎互相蹭到的距离让勇利很紧张——这也是他刚才分心的原因——老师那个充满胁迫性的、放大的微笑贴到眼前,让勇利怀疑自己随时都会心脏圌病发。

维克多˙尼基福洛夫很显然不知道自己有可能即将成为杀人凶手,他毫不在乎地无视勇利频频撇开、投向尤里那儿求救般的眼神,挂着招牌笑容把勇利牢牢锁在怀里。尤里在旁边假装呕吐也没有妨碍维克托在勇利耳际小声说话,尽管比较娇小的日本人非常想要逃走,僵硬的肢体依旧没让他如愿。

「明明都答应当我的舞伴了,每次跳舞却还是那么不专心~」随着语气一起下滑的手一路从背脊往下,「明明跳的是探戈,我却以为是机器舞呢。」

尤里一边大声咒骂一边摔上练习室的门、以显示他精巧重要的练习受到多么剧烈的影响与打扰,而勇利则是完全没在听,他忙着数维克多的睫毛到底有几根,好让自己从维克多放大版的笑脸里分分心;当维克多注意到勇利盯着自己瞧时,整个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不然勇利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维克多的手都搭到他屁圌股上了、他却还是没有用跑百米的速度狂奔逃出练习室。

练习室除了透进大片阳光的窗户和门边的一排置物柜之外,通通都设置了比人还高的落地镜面,这代表勇利能够从四面八方各种角度「欣赏」维克多是怎么抓他屁圌股的,维克多显然深知这一点,看来短时间内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他们练习跳探戈是有目的的,任务性质的,勇利听说维克托想编一支以探戈为基底的新节目,而维克托为此调整了训练行程,将一半的时间花在舞蹈教室里,勇利为了寻找新赛季的灵感也跟着跑来观摩,明明一开始只是在场边坐着,不知怎地就被维克托拉下水,成了他那只性圌感舞步的舞伴。

维克托才刚开始跳探戈一个礼拜、还在练习基本舞步,而什么都不会的勇利挂在他身上让维克托领舞,这么做的坏处相当明显,首先两个人都无法好好地维持探戈要求的严肃表情——勇利无法不害羞,维克托无法不微笑——再者,本身就带有情圌欲意味的探戈让勇利极度容易分心,尤其是暗恋多年的对象就是与自己调情的那个人时,要专心跳舞变成全宇宙最困难的事——你的热情究竟是给这支舞,还是给我的?

勇利发誓,他的脑袋绝对有被俄罗斯人入侵过,否则他每次烦恼自己为时已久的暗恋之时,怎么会老是有一个缩小版的尤里在他脑中大喊「你个大白圌痴!!!」呢。

他只是很喜欢维克托,喜欢到,没办法接受他不是真的在跟自己调情而已。


维克托˙尼基福洛夫,世锦赛五年卫冕冠军,大奖赛金牌得主,俄罗斯冰上皇帝,现役日锦赛金牌得主的教练。他看着自己在维圌基百科上的各种头衔和经历,旁人看似羡慕的人生,他却不是很满意。

唉,维克托在自己心里叹气,那都是因为,胜生勇利不肯当自己男朋友的关系。

而且,上帝保佑,当男朋友远远不够,他想当胜生勇利的丈夫——不过凡事都要有先后顺序,维克托完全了解世界的运行规则,只好从男朋友开始啰。在专业上,他认为自己是个相当不错的教练,也是勇利做为选手的好伙伴,技术不足之处、演技需要加强的部分他都能协助勇利调整过来,排除掉公事上应尽的责任,维克托可是尽了自己120%的努力在追求胜生勇利,只是对方不晓得为什么,永远认为自己拚上性命调的情不过是战斗民圌族日常必行的一小部分,始终没有认真放在心上。

「要我说你完全是活该,」尤里恶狠狠的把维克托的水壶扔过来,「谁叫你当初一见面就牵人家的手还贴超级近,是我也不会把你现在的表现当真。」

「苍天啊,我可是很纯情的——」

「噢闭嘴啦,」尤里看起来像快要把冰刀往维克托脸上扔,「刚才试图在胜生后颈咬来咬去的人是谁啊,恶心。」

维克托超受伤的。而米拉替这个受伤的、悲惨的维克托下了一个评论:为情所困。

他做过一份清单,所有情侣会出现的行动,在这份清单被尤里看到并吐在上面之前,维克托详细地确认过每一项以及它们的执行步骤,手牵过了,吻接过了(他相信自己只差勇利的胯下没吻过)赖在一起看披集推荐的泰国恐怖片(披集发誓那真的很可怕,勇利看完后笑得肚子抽筋、并许诺下次见到披集时要让对方见识真正的恐怖)除了床上会进行的活动,包含睡觉和睡,他们都进行过了。不,维克托在确认关系之前不会睡了胜生勇利,那是他用来确保勇利确认他俩是全世界最相爱的情侣的最后王牌,而不是让勇利认为维克托˙尼基福洛夫有过很多次一圌夜圌情的烂招。

而当维克托牵着勇利踏步旋转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发现勇利没有好好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个将他搂在怀里并领导着每个动作的家伙——身上,他不但始终看着别的地方,连舞步都没有花心思配合,维克托要滑去哪里他就跟着去,仅此而已。

「勇利——你这样不行喔——」维克托忍不处出声斥责,调情由肢体语言、声音以及脸部表情构成,他为了120%传达探戈的热情已经闭上嘴不说话了,结果勇利连他的脸都不看,在冰上柔软的腰圌肢坚硬得像一块钢板,而站在勇利背后不远处的尤里˙知道一切内情˙他圌妈圌的仁至义尽˙普利谢茨基正在翻白眼,维克托还没来的及纠正勇利僵硬的四肢,练习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维克托相当克制地把手缓慢地往下滑,从勇利的背——哇赛隔着一件运动衫还是超烫的——直达屁圌股,而胜生勇利,这个不解风情的该死男人,除了盯着维克托看以外,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维克托差点就冲去墙边捡自己正在播音乐的手机了,上帝保佑他没有忘记跟披集˙朱拉暖交换手机号码,他圌妈圌的当胜生勇利眨着他那双完美无瑕的瞳仁盯着你看的时候到底天杀的是什么意思啊

音乐还在播,低沉沙哑的女声用西班牙语唱着某个撩人的爱情故事,维克托把手放回这支舞蹈该放的地方,在勇利耳边提醒,「你跳的是女步,亲爱的,在这里你该勾腿,」他示范给他看,微微压低身子、将重心放在左腿,右腿抬高,勾在勇利左边的腰侧,「你看,像这样,然后你得靠向我这儿,重心放低,」勇利僵硬地配合着维克托完成这个八拍,「就是这样,你来试一遍?」


胜生勇利的世界要毁灭了。

要嘛他从此看到维克托都会勃圌起,要嘛他现在立刻勃圌起,反正下场都跟路上骚扰女性的变圌态差不多,他觉得自己应该要马上在这里原地爆炸,至少不用面对之后绵延一辈子的尴尬。

从被维克托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的那一刻起,他脚下的地板就是正在剧烈燃烧的岩浆,每一个步伐都像踩着岩浆上的浮冰一样可怕,而且他还不能无助地抓紧维克托,只能试图表现正常。勇利面无表情地望向前方,假装他的耳边没有一个正在试图让他勃圌起的性圌感混圌蛋,耳朵也没有起火燃烧,练习室的地板也完好如初。

该死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该死的我自己。

勇利的人生里并不缺乏艰难时刻,为了滑冰学芭蕾而在学校被嘲笑、大奖赛决赛前一晚忠心的宠物出车祸,但现在又是另一种不同程度的艰难,如果他没熬过去的话,后果会是他最不想要的那一种。

「看来你不太了解这支舞的故事,」维克托在他耳边叹气,「我可是在试图跟你谈恋爱耶,」勇利的胃抽了一下,「一场秘密的恋情噢。」

噢,好,他在维克托的领舞之下踏出几步,沿着维克托手臂的方向前倾,将重心压在维克托身上,模仿刚才维克托将腿勾在他身上的动作,让他的舞伴,老师,梦中的恋人握紧他的腰旋转。这只是一支舞而已,一支描述某一场恋爱的舞蹈,或许是维克托人生里的某一段,他不晓得。乐曲的节奏很慢,对勇利这种对舞伴有些其他念头的人来说太慢了,他踩着音符后退几步,维克托跨步跟上,勇利看过教维克托这支舞的舞者跳过女步,很显然他不太可能撑着维克托的腋下让维克托搂着他离开地面旋转三圈,于是勇利自动自发地挪动重心,让自己变成依赖的那一个。

他不太记得每一个小节确切的动作,勇利很肯定自己绝对有不小心跳成男步的时候,但维克托——这支舞让他看起来动人极了——很好地在男步与女步之间切换,这让他们所饰演的这一对情侣互相依赖对方,信任对方,想要触碰对方的渴求一样迫切。

勇利还是不敢正眼看维克托,他跳起舞来太专注了,那个专注的表情让勇利很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在必须表情严肃的探戈舞当中偷空去亲吻对方。维克托勾起腿,整个人靠在勇利身上,他的腿令人抓狂地插入勇利双脚之间的空隙,挪动屁圌股和大圌腿,向上勾起——这意味着对这支舞还不够熟练的维克托让屁圌股贴上勇利的胯下,轻巧地掠过,然后分开。

世界要爆炸了,宇宙要毁灭了,维克托向前搂住勇利,手掌在背脊两旁,勇利记得这一段——他勾起腿,往维克托的背后伸去,让维克托带着自己在他的怀里旋转,直到他的背脊贴着维克托的胸口,腿在半空画出优美的弧线、轻巧地回到地面上,而维克托的手臂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从勇利的右肩横跨过他整个上半身,轻轻搂住左腰。

时间像是定格了,停在这支舞结束的那一瞬间,维克托像是要放他走了,随即又马上将他的手捞回掌心,把勇利扯回怀里,两人互相搂着彼此的腰间,左手和右手牵在一起,谁也没有看着谁,但呼吸却拍到对方脸颊上。

勇利的地球停止运转了。

他的世界停止在这一瞬间,维克托差点要吻到他的这一瞬间。


在维克托眼里,勇利眼睛眨也不眨地跳完了这支舞,他看得出他十分困惑,但八成是因为不知道舞步的关系。

「所以,」维克托听见自己喘着气的声音,「你愿不愿意跟我谈一场秘密恋爱呢?」

拜托听懂,求你听懂,在这之前的所有我爱你都没有被认真对待过,维克托受伤地想,他不知道要如何让胜生勇利明白他的想要就是真的想要,想要拥有第一张拍下勇利晨起睡脸的照片,想要替勇利戴上第一枚——也是最后一枚——结婚钻戒,想要跟勇利一起在他圣彼得堡的公寓里把沙发挪来挪去,想要在勇利夺下每一面金牌的时候吻他。

「呃,」他听见勇利困惑的声音,这不是个好兆头,「但我记得双人滑没有男男的项目?」

上帝啊,祖圌宗啊,造物主啊,你们看看你们造出的这个男人,这世上还有谁更会比他误解那句话的意思吗?

维克托发现自己的表情应该是难看得突破了天际,否则勇利不会再看到之后的下一秒就凑过来,慌慌张张地,连手要放哪里都不太确定的模样。

「你该把手放我脸旁,亲爱的,」维克托好心地说,「以防万一我待会哭了,你得替我擦眼泪。」

「蛤?」勇利说,「眼、眼泪?为什么要哭啊?」

「因为我的告白被心上人回避了,连拒绝都不是,我失恋了,」维克托干脆把勇利的手拉起来压到自己两颊两侧,「失恋的人难道不该哭吗?」

「但是你那不是——噢,等等,」勇利睁大眼,终于啊,维克托有些生气地想,我努力这么久,这——么——久,你才发现这些都是预兆?

勇利还在抽气,维克托在生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他过度换气,而这个天杀的胜生勇利好像要把这房间内的空气都吸完了似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回说话的声音,「我的天,我的天啊,该死,」勇利的声音听起来像中了乐透,快要不能呼吸了,维克托想,我的确是人型乐透,百年难遇的最大奖,「维克托,你…」

「你在练习跟谁告白吗?」

去你的!!!

维克托怒不可抑,他突然发现把勇利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非常明智,因为他的确有快要气哭的感觉。

「没有,我没有在练习,」维克托努力冷静理智地说,「我就是在告白,天杀的胜生勇利,你到底要我说几次我爱你你才会当真啊?」

「呃?」

「我前年GPF决赛后的晚宴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去日本找你,当你的教练,与你朝夕相处一整年,拥抱你,亲吻你,然后你问我是不是拿你练习跟别人告白?」维克托捧着勇利的脸,轻轻挤压那个他钟爱的脸庞,软软的脸颊被他往脸中间挤,让勇利困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好笑,「你还买了戒指!我差点以为那瞬间我们就已经他圌妈圌的冠上彼此的夫姓!」

他再次凑近勇利脸侧,就像刚刚那支舞结束时的姿势,「我再问你一次,世界冠军,希望你这次答对,」维克托语气里的威胁不能更多了,「你愿意跟我谈一场秘密恋爱吗?」

匡当,门口传来一声巨响,尤里˙普利谢茨基手上的所有东西,包括水壶和背包和任何一切,全都落在地板上。

「去开房间啦你们两个!!!!!!!」尤里咆啸,「不要在这里恶心未成年人!!!!!!!!!!」

维克托在尤里真的动手打他之前冲过去捡起手机,勇利捡起他能捡起的一切,两个人一起冲出训练室,顺手替他们亲爱的尤拉奇卡关上门。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维克托的预想,气氛也远比维克托能承受的还要尴尬,这不像他看过的日本偶像剧,灯光与氛围都经过策画;事实是,他跟勇利两人一起跳了一支令人血脉贲张的舞,在彼此都大汗淋漓的时候告白,被回避之后发了脾气,还威胁对方快点跟他在一起。

「呃,」维克托说,勇利在旁边扶着膝盖喘气、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如果,如果你没那个意思就算了,但你知道,我、我不常被拒绝……」他想说的是他很抱歉,他不应该发脾气,但勇利先他一步开口了。

「可恶,闭嘴啦维恰,」勇利居然比他刚才发火还大声——等等,他是在笑吗?「我真不敢相信,我真他圌妈无法相信,天啊,」勇利的确在笑,而且是得知了全世界最好的消息之后才会露出的那种笑,美梦成真的那种笑,这让维克托放心了不少,也跟着笑了起来。

「滚你的蛋啦,胜生,」维克托狂笑着说,「到底怎样啦?」

「当你男朋友?」勇利笑到流泪,他抓下脸上的镜框揉眼睛,「干,要啊,我超级要!」

「去你的!!!」一旁的门里露出尤里的半张脸,「未成年不能喝酒骑车,连专心练习的权益都没有吗!!!!!」他再次咆啸着说,「还有,那些都是只有我才能骂的脏话!!!!!!!」

门再次关上,发出它有生以来能发出最大的声响。

「嗯,」维克托憋着气说,「现在要干嘛?」

「这个嘛,我是不知道你啦,」勇利开始用上衣擦眼镜的镜片,「但我需要开个房间。」

「什——」

「毕竟我跟我暗恋很久的人刚刚跳了一支非常煽情的舞。」

「噢,噢,好哒。」维克托懂了,他发现自己和勇利看的都是同一个地方的时候,就百分之百确定,这次他们都懂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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