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的魚

萌得我要死掉了。
台灣人。

【维勇】离家出走(上)

時間點基本上跟原作差不多,但這一次勇利沒回長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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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生勇利离家出走了。

 

他不顾室友哀痛欲绝的声声呼唤,行李箱拉链一拉,便把所有家当装进里头,毅然决然地搭上飞机离开了。飞往圣彼得堡的飞机即使提供了飞机餐也无法提供什么美味的美食,尤其途中他们还遭遇了一阵严重的乱流,整架飞机的乘客都陷入了恐慌之中,让勇利感觉自己像嗑了一大堆干燥无味的压缩饼干似的,喉头和胃都在发疼。

 

他并不是不喜欢他们的家,底特律很好,是个美丽的地方,也有许多充满了肉和蛋和起司的食物,特别容易使人开心。

或许有点太开心了。

批集˙朱拉暖是个好室友,生命中最难过的事情是底特律吃不到正统的泰国菜,个性对勇利来说有点过度开朗热情了——绝对不是坏事,但勇利每天都被批集的正面能量喂得饱饱的,直到勇利被自己的体脂肪率吓到的那一瞬间为止,勇利都觉得他不可能再找到更好的室友了。

「同时是你最好的朋友。」批集强调。

勇利直到要离开为止都还不晓得目的地,他并不想离开底特律与他的朋友,但健康检查报告上的红色数据显示他最好别这么继续待下去,至少出外旅行一段时间。

批集很难过,这件事在他的难过排行榜上短暂的登上第一名,但勇利随即就向他保证自己会经常使用通话软体与他联系,排行榜只好回去过被泰国菜霸占榜首的日子。重新开心起来的批集替他做了张世界地图,用图钉钉在墙上,给了勇利一只飞镖。「反正你也还没决定目的地嘛。」批集说,手机已经同时开好了航空公司的购票页面。

 

圣彼得堡的气温对勇利来说一直都低得可怕,他的飞镖甚至落在距离圣彼得堡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用Google地图一查才知道那里除了一个人口只有三万的小城市之外什么都没有,跟人口有五百多万的圣彼得堡简直天壤之别。

「不勇利你不能去那里,」批集担心地说,「你绝对会饿死的。」

勇利基本上相当赞同批集的意见,跟身为一般人的好友不同,他当初就是因为老家的人口数不足以养活他们一家四口才离开日本的,运动员的身分让勇利的食量比父母和姊姊大上许多,又刚好有拿奖学金去美国念大学的机会,在一家四口经过谨慎的评估之后,选择了现在居住的地方。

批集在勇利大学二年级时出现,远从泰国而来的少年怀抱着远大的梦想,加入勇利的滑冰俱乐部,接受同一位教练的教导;开朗乐观的性格使批集几乎马上与所有人成了朋友,而当时不太喜欢与人交流的勇利则是在教练双手双脚赞成的情况下成了合租一间小公寓的室友,批集的友谊陪伴勇利征战过许多城市和比赛,但在他准备退役的这一年却不得不暂时说再见。

「勇利你干脆去圣彼得堡吧?」批集正在滑手机替他查看机票,「人口数是——哇,是底特律的七倍呢,绝对不愁吃穿的啦!」

「万一胆固醇又过高怎么办,」勇利不安的玩弄着行李箱拉链,「我的体脂肪数字已经够可怕了。」

批集快速地开始google,「安啦,科学研究说高纬度地区的人比较忧郁,而且,」他快速地对勇利抛了个媚眼,「你的偶像男神不也在圣彼得堡吗?」

勇利把自己埋进外套里,拒绝承认自己在扔飞镖的时候有偷偷瞄准圣彼得堡。

 

在索契大奖赛决赛惜败第六、日锦赛惨败无缘世锦赛之后,胜生勇利回到底特律,向教练表示大学毕业之后暂时没有续约的打算,迎来多年运动员生涯的第一个长假。他还是会去冰场,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同俱乐部的伙伴们练习,只有在冰场即将关门、空无一人的时候,才会短暂的上冰滑个几圈。

长年以来他依赖着职业运动员大量的训练量得以维持健康的身体状态,但一旦停止每天固定的体能训练,底特律对勇利的不友善之处马上就暴露了出来。

 

胜生勇利不是人类,胜生一家都不是人类。

他们是以人类情绪为食的妖怪。

 

胜生一家居住的长谷津是个历史悠久的港口城市,因为如此当地也有些许观光客,胜生一家在当地经营着一个口碑不错的温泉旅馆,一家人以旅客的情绪为食,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开心,期待,惊喜,快乐,愉悦,轻松,这些正面的情绪对胜生一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佳肴,但是当勇利逐渐开始增加日常的训练量时,周末订房的五对情侣和七个家庭突然变得像连锁餐厅贩卖的套餐一般,份量都是虚有其表。

底特律人口是长谷津的七倍,多亏了正面乐观积极向上的批集,勇利大二之后基本不再需要每天在城市里四处觅食,批集就像是一个外送食物的快递员,每天回家都给勇利带来一大堆香味四溢的情绪。

不运动的胜生勇利因此变胖了。不但变胖,胆固醇指数也变高了,在那张健康检查报告上显示着可怕的数字,知道勇利状况的切雷斯蒂诺和批集集思广益许久,不能继续待在批集身边——「我真的觉得人生好不公平喔。」批集嘟囔着——也不能回长谷津与家人抢食,勇利算了算户头里能够使用的存款,终于同意了批集让他出门旅游的提议。

 

或许不只是旅游,更像是结束一段长久关系之后的散心之旅。勇利打算结束作为花滑选手的生涯,与冰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最后竟是如此收场,也算是分手之后的散心行程。

底特律飞往圣彼得堡的航班中途会在阿姆斯特丹停留两个多小时,勇利没有去免税店逛逛的意思,在登机门附近的一间小咖啡厅买了咖啡,拿出手机开始刷instagram;机场的wifi速度不算快,等到勇利终于刷开页面的时候,批集的私讯以惊人的数量在视窗里堆积起来,一眼看去都是巨大冗长的「!!!!!」大量惊叹号,等到勇利点开那个与惊叹号一块出现的网址时,批集的惊慌马上有了理由。

 

维克多˙尼基福洛夫下个赛季休赛。

 

网路媒体将这个消息惊悚地描写成维克多状态下滑、体力不支、恐将退役等等令人紧张的句子,维克多本人在记者会上的沉默也让粉丝非常担忧,或许是被这个消息影响,勇利觉得周遭的负面情绪突然多了许多,几乎到了让他食不知味的地步,比刚才遇上乱流时整架飞机的惊慌失措还要难吃。

他的花滑生涯几乎都跟维克托绑在一起,饥饿的青少年时期也有过依赖童年好友和自己对维克托的强烈憧憬维生的日子,他们的花式滑冰几乎在同一个时空的同一个时间点开始,也可能会在同一个时间点结束,但深爱着冰上帝王的勇利却不想要这种浪漫,他知道维克多有多爱滑冰,可以的话,他希望这个热爱冰面的男人可以一辈子与他最爱的事物待在一起。

 

勇利仰头把咖啡喝完,捏扁了纸杯,扔进垃圾桶里。

 

抵达圣彼得堡时才刚过傍晚五点,天色却已经全黑了,勇利查过圣彼得堡冬天的日落时间,他将今晚的饭店订在机场附近,高档饭店与旁边的购物中心连在一起、而购物中心里甚至设置了一个冰场,大概是批集和切雷斯蒂诺的无心之举,但勇利却觉得他非常需要现在就上冰滑一滑。

冰场维护得很好,勇利是它今晚为数不多的客人,柜台的男人认出了勇利,剁他相当友善,不但只收一半的费用、还主动提出要将店里品质最好的鞋借给他,勇利即使并不是来比赛、却依然带着自己的鞋,好像那双鞋是什么护身符还是定心丸似地,他婉拒男人的好意、穿好冰鞋,在场边一个最接近入口的地方坐下。

 

银白色的冰面飘着似有若无的雾气,正中央大大的印着购物中心的LOGO,在周围的矮墙上能看见一些关于俄罗斯著名滑冰选手的介绍,勇利马上就发现维克多˙尼基福洛夫的位置,就在尤里˙普利赛茨基的右上方,冰场的员工还手工做了五个小皇冠,代表他最高荣誉的金牌五连霸。

勇利一踏上冰面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的职业选手生涯即将结束,使他开始这一切的那个人或许也是,但无论哪个会成真哪个不会,都是很好的理由让他好好的在那个人的原生国家,在只有勇利一个人的冰场,偷偷溜一段维克多˙尼基福洛夫这个赛季的标志性节目。

 

伴我身边,不要离开。

 

勇利的跳跃完成的不算干净,旋转也不像维克多那么优美,已经有点发胖走样的身材和跟俄罗斯人相比之下没那么纤长的四肢使他非常明白自己滑出的这套节目绝对没有维克多的好看——但是就这一次吧,最后一次,他首先要向自己的选手生涯告别,然后是其他相关的一些什么,但向维克多说再见绝对是排序最末尾的那件事。

他下定决心要把整套节目跳完、因此将眼镜留在场外的长椅上,从来没能好好掌握的四周跳被他用步法带过,乐曲来到最后末尾的高潮,弦乐器拉出一段华丽完整的高音,与男高音激昂的嗓音相互呼应,他舒展背脊、举高双手,闭上眼不去看周遭快速旋转的景物,这套组合旋转他已经练得相当熟悉,不是出自切雷斯蒂诺的要求、而是勇利自己的爱好——滑着这套舞步时,脑中想的不是勇利自己,而是维克多在这个和那个瞬间有多美丽。

正当勇利舞动着双臂,即将完成这套节目的最后一小节时,场边突然响起突兀的掌声,把冰上的勇利吓了一大跳、没能摆出最后的结束动作。

 

真人版的维克多˙尼基福洛夫站在场外,身上穿着一件黑灰的运动外套,脚上的冰鞋套着刀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里,或许是一开始也说不定。

「太精采了,」维克多说,「你是从哪个天堂来的精灵?」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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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集真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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