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的魚

萌得我要死掉了。
台灣人。

【维勇】离家出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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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比较像是天堂来的精灵,勇利在心里想。

不知为何出现在机场旁边百货公司附设冰场里的维克托本身就已经很玄幻,勇利觉得自己多眨几次眼就会消失的这个身影正在冰上舞动,替勇利示范他刚才用步法取代掉的4F;而掌心里的那支手机大声唱着他刚刚才演绎过的那首曲子,在勇利嘴巴开开地发楞时,尽忠职守地替主人伴奏。

维克托相当具有标志性的金色冰刀划过冰面,每个步伐都干净俐落、没有任何犹豫,而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每天的刻苦练习,还有一些更多的什么。

勇利在飞机上婉拒了空姐派发的小点心,在陌生的环境里他不太有食欲,而等到维克托突然莫名奇妙降临在眼前的这个时刻到来时,却又突然冷静下来,并深刻感受到空腹以及刚才剧烈运动对身体造成的影响。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气,甜甜的。

 

通常这种味道代表了美味的情绪,正面积极的、令人愉快喜悦的,勇利朝冰场里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只有他跟维克托两个人,这股情绪来自什么地方,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维克托果然天生就是要站在冰上的。勇利把分散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回维克托身上,刚好看到对方摆出曲子最后的结尾动作,自己刚才没来得及做出的那一个。

 

闪闪发光。

 

勇利满怀感激地把这股来自维克托的情绪大口咽下,完成节目的喜悦,在冰上滑行的满足,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让维克托开心极了,这股情绪甚至强大到勇利仅仅吞吃了几口就饱了。出于某种勇利并不了解的原因,维克托离开冰场之前强烈地要求勇利务必赏光前往他平日练习的冰场,甚至用勾小指的方式跟勇利做了约定,或许俄罗斯人也兴这一套吧,他不是很确定。

 

 

勇利在圣彼得堡的饭店里待了一个星期。

陌生的城市有属于他自己独特的美,作为观光客,勇利并不是不想多待些日子,但参加完世锦赛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突然变得十分缠人,好像突然对勇利产生莫大的兴趣似地,勇利强烈怀疑维克托去东京的期间是不是看上了哪个日本女孩,碍于语言不通需要谁来帮忙翻译,这才有了现在这个每天牵着狗来找勇利吃早餐的尼基福洛夫。

维克托显然有着比勇利高出好几等的社交技巧,尽管勇利内心的迷弟并没有冲破日本人的躯壳对维克托大表爱意,维克托依旧毫不保留地对勇利拼命散发着费洛蒙,花样多得简直可以写一本粉丝福利百科全书;对圣彼得堡瞭若指掌的维克托并不单单只抓着勇利到处吃美食,除了观光指南上列出来的景点之外、他还带着勇利去了很多私藏的小店,包括一间手艺很好的、专门制作客制化俄罗斯娃娃的铺子。

勇利那天跟维克托分开之后又偷偷跑回店里,用临时印出来的维克托照片订了一整套,这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他这个种族的妖怪无法汲取人类食物里的养分,但却尝得到制作者的心意,维克托带勇利去吃的每一道食物都极其美味,夹着酸奶和鲑鱼的布林饼更是直接变成勇利在圣彼得堡的最爱,待在这里的一周里至少横跨整个城市去吃了四次。

切雷斯蒂诺和披集联手替他策画的行程至少长达两周,为了让勇利拥有更好的消化环境,他们甚至把旅行地点周遭的人口密度都考虑进去了;维克托不止一次指出勇利投宿的饭店距离圣彼得堡真正精采的部分太远,也不止一次提议勇利应该要去住他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我家永远都有多的房间」维克托笑瞇瞇地说——但在勇利多次婉拒之后,维克托最后也只成功了一次,邀请勇利去他家进行为期三小时的午茶时间。

 

维克托自己煎了布林饼,配着老家妈妈自己煮的果酱和酸奶油,还替怕甜的勇利冲了一壶茶。

四人座的方型餐桌对面,维克托无视自己的布林饼快要被酸奶油给浸泡得不成饼样,一边搅拌着自己的果汁,一边微笑着听勇利不停赞叹果酱有多美味,布林饼有多绵软。维克托母亲的手艺好或不好勇利并不确定,他尝到的是一个母亲为了长年在外为了最喜爱的事物拚搏的孩子特别制作的一点点家乡味,细心的女人仔细地洗干净每一粒莓果,加入柠檬汁和砂糖,在小小的陶瓷锅里用心熬煮,这份深刻温暖的心意让勇利从包裹在毛茸茸袜子里的脚趾间到头顶都舒畅地温暖了起来,而维克托亲手煎的布林饼八成是被勇利的粉丝滤镜给加成过,尝起来居然比那瓶果酱还要美味许多。

又是那股淡淡的香气,从维克托身上飘散出来,一路从眼前英俊男人的身上往外扩散,一下子就被填得满室芬芳,蒸得勇利不小心红了脸颊。

维克托又笑了,整个人瘫在桌面上,只有脸上一抹明亮的微笑显示他现在心情有多好。

嘴里果酱的口感让勇利想起家,妈妈做的饭菜也有同样的味道,商店街田中阿嬷的酱菜也有着浓厚的关怀,巷口小店的拉面充满老板美味的坚持;本来他在接下来的人生方向确定之前没有回家的计画,但现在却突然非常想家。

勇利正盯着眼前的空盘子看,心里还在权衡回不回老家的利与弊,总算开始吃自己那一份布林饼的维克托突然开口问,勇利日本的家是什么样子的?

好想去看看喔,日本。维克托说。

 

在胜生乌托邦的门口,勇利抓着行李箱的提把帮忙姐姐真利将后车箱的行李卸下来,真利待会还得再出去一趟、去商店街把订的酒载回来,当勇利拜托姐姐开车来福冈机场接他俩的时候,无论是谁都没想到维克托的行李会让他们家那台厢型车没地方放货品。

维克托很有礼貌地向勇利的母亲询问动物能不能借宿在旅馆庭院,将开心到极限的贵宾犬放开让其自由奔跑之后便来帮忙卸下行李,一边抹着汗一边走过来接住他自己众多行李箱的其中之一。

勇利并没有答应当维克托日本之旅的向导,他还不晓得为什么维克托会用这种类似熟识友人一般的态度对待自己,被拒绝的维克托还是用一贯的笑脸微笑着,竖起食指抵住下唇,友好地询问胜生乌托邦一晚的房间价格。日本很大嘛,我决定先从九州开始玩。维克托说,接着便开始查圣彼得堡飞往福冈的机票,很友好地询问勇利要不要一起订票,我有航空公司的飞行里程优惠,机票会比较便宜哟。

勇利想了一下,他底特律的行李已经打包完毕,成堆的纸箱子还堆在他与批集的公寓里,虽然批集相当希望这些纸箱永远不会有被他寄出去的一天,但勇利短时间之内并不打算返回底特律,或许之后也不再会了;而他也确实相当想念长谷津,那个孕育他、支持他的小镇,即使他一开始离开的理由是不想跟家人抢食,但只是回去一下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维克托的里程优惠让勇利第一次体会到坐头等舱的感受,而且他只花了经济舱的价格。他还在兴奋地研究头等舱提供的飞机餐菜单,维克托已经习以为常的盖上毛毯,手上拿着一本小笔记本在写写画画。

「维克托,饮料这边是选…嗯?」勇利转头看见小笔记本上的符号,「这个是…下个赛季的节目?」

「嗯,」维克托很苦恼地噘起嘴,将铅笔夹在人中上,「但是没办法决定哪个比较好呢。」

勇利盯着笔记本看了一会,有点犹豫的指指自己耳朵,「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维克托维持着那个俏皮的噘嘴表情转过头来,几乎是马上就领悟了勇利的意思,连忙手忙脚乱的在座位底下的背包里翻找着耳机,想要马上把他选择不了的两首音乐拨给勇利听。

 

勇利自己的行李绝大多数都还在海上漂流,伴随着他挚友的哀泣,这一趟回来他只有带去圣彼得堡的那个行李箱,勇利很快安顿好自己,下楼替维克托把他那些行李箱搬进来。为短期旅游而设计的客房放不下维克托的行李,勇利和父母商量了一下,将勇利房间旁边闲置已久的宴会厅腾出来,也因为原本就不是客房的房间设施并不齐全,胜生家的父母商量了下,决定以单人房的价格向维克托收取住宿费用。

维克托一边抹汗一边向两人道谢,脸上的微笑连在一旁帮忙将行李箱归位的勇利都有些目眩神迷。

 

真利开着车回来了,勇利被使唤着去帮姊姊将货品搬进后面的厨房,正要打开后车厢时,真利先他一步按住勇利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这是要聊一下的信号,从棒棒糖到香烟,这一直都是这个大他不少的姊姊要跟他说些什么时的习惯动作,离开了这么久还是一点也没变,勇利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安心。

「勇利,你跟那个尼基福洛夫是什么关系?」真利把烟夹在手上,这表示她对她现在参与的话题十分重视,有某种程度的在意,否则她会把烟叼在嘴里,说话都含混不清。

「关系?」勇利困扰地皱起眉头,「朋友…吧。但我们其实一周前才真的认识彼此。」

真利挑了挑眉,勇利赶紧摇着手解释,「以前都是选手嘛,他知道我…的吧,大概。」

 

真利呼出一口烟气,烟草的味道向勇利飘过来,让姊姊脸上的笑意变得有点模糊不清。

「我知道他一直是你的偶像,勇利,」真利说,「所以我真的非常替你开心。」

「呃…谢谢?但为什么?」

「青春期没有陪在你身边的影响开始出现了,」真利叹气,「你都闻不出来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情绪是什么吗?」

 

胜生乌托邦的厨房里,勇利的母亲宽子正在打电话向肉铺订购美味的猪后腿肉,父亲利夫拿出冰箱里最美味的海鲜,准备要与旅馆的主厨一块大显身手,做一整桌祝贺用的丰盛料理。

「真是太好了,」宽子挂上电话,非常非常开心地说,「勇利的男朋友非常非常喜欢他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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