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的魚

萌得我要死掉了。
台灣人。

【维勇】白马王子(下)

*碼字的時候一時興奮喝了一公升的啤酒,現在正在飄,起床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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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胜生勇利差点摔了自己的午餐,「你刚才说啥?」

披集˙朱拉暖正在对盘子里的培根发起进攻,基本没空理睬勇利的问题,他嘴里塞满了营养丰富的动物性蛋白质,油脂黏呼呼地沾在嘴唇上。

「披集你好恶心——你刚才说啥再说一遍?」

「我说,」披集终于把嘴里的肉吞进肚子里,「尼基福洛夫好像爱上你了。」

「尼基福洛夫?那个尼基福洛夫?」勇利瞪着披集看,好像他是颗花椰菜,而勇利恨透了花椰菜,「你他妈在开玩笑。」

「真的啦——你没看到他在学校里到处乱贴的那张传单吗,重赏寻人耶。」披集眨眨眼,「看那叙述我觉得根本是在说你啊,伙计。」

「是喔,」勇利放弃继续瞪披集,他已经明白要把批集从白日梦里瞪醒完全是天方夜谭,「也可能是我晚上走路撞到他之类的,他向我求偿的钱刚好可以用来支付赏金。」

「你的悲观思考法已经可以得诺贝尔了,胜生。」

「闭嘴啦朱拉暖。你的水煮蛋还要不要?」

「哎哟,」披集摆出一个有点痛苦的表情,「太多蛋白质了——拿去吧,盐在这儿。」

 

勇利答应了要帮披集下一期《仓鼠之声》的宠物栏目画点萌萌的可爱插图,他在勇利查资料好画图的时候,借口溜去走廊尽头的贩卖机投饮料,让偷偷摸摸地等在门口的维克托有机会溜进去。实际与维克托说过话之后,披集发现他与想象中那个聪明得要死的天之骄子不太一样,但却又很难形容——不如这么说吧,他认识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是个蠢蛋,讨人喜欢的那种傻瓜,他其实对于维克托和勇利变成一对乐见其成,披集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两个超好的人在一起总不会是件坏事;再说要是分手了,他就又有借口拉着勇利去酒吧啦,上一次还是在芒果过世的时候,长命百岁的小东西,勇利反而比披集更伤心,他们互相拉扯着去了趟酒吧。

维克托站在门口,他不敲门。

他还是不敲门。

披集躲在转角的大盆栽后面,这人搞什么啊怎么不敲门啊?

五分多钟之后,披集才真的去按了贩卖机,投了两瓶汽水和一包薯片,以他们宿舍的房门厚度来说,聊得很热烈的话并不会像现在一样鸦雀无声。披集有点紧张了,他踩着拖鞋趴搭趴搭地往房间走,结果也跟着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

「嘿勇利!我替你买了Zero…哎维克托你来了啊?」披集打着招呼,同时作势要把铝罐装的汽水往勇利那边扔,吓得勇利赶紧扑过来接住,而维克托带着有礼貌的笑容靠在批集的书桌旁边,演技惊人,披集几乎要相信维克托真的是他文学课上不怎么熟悉的同学,而不是某个疯狂暗恋他的室友、还希望自己给他支招的奇怪笨蛋。披集扯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抽出一迭乱糟糟的纸张,而当中夹着一份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平整的资料;他假装认真地端详了会儿,假装确认无误之后才把这份资料交给维克托,「就是这份,总结麻烦你啦!」

端庄地,优雅地,高贵地摆着POSE的维克托接过纸张,稍微翻阅一下之后笑了笑,「谢啦,哥们,我再请你吃饭。」

然后维克托走了。

勇利接过汽水之后一直埋头苦干着,对披集这一半寝室发生什么事一点也不关心。

 

v-nikiforov:披集!!

v-nikiforov:披集啊!!!!我的朋友!!!

phichit+chu:干嘛啦

v-nikiforov:你的室友很可爱

v-nikiforov:但好像不是我想找的那个美人(´;ω;`)

phichit+chu:你

phichit+chu:不准用日本颜文字

phichit+chu:不要装可爱

v-nikiforov:(´;ω;`)

phichit+chu:…这没道理啊,我知道的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他了

v-nikiforov:披集(´;ω;`)

v-nikiforov:我的心好痛(´;ω;`)

phichit+chu:知道啦不要吵

phichit+chu:作为一个地下八卦小报的创办人,我的情报绝对正确

v-nikiforov:我需要机会

v-nikiforov:测试勇利到底是不是那晚那人的机会( • ̀ω•́ )

phichit+chu:你要求很多喔

phichit+chu:…等等,要是我不帮这个忙,那岂不代表

v-nikiforov:下一期《仓鼠之声》要开天窗啰( ͡° ͜ʖ ͡°)

phichit+chu:…

phichit+chu:我恨你,我去想办法

v-nikiforov:耶( ゚∀゚) ノ♡

 

而披集˙朱拉暖真的想到了办法。

大多数大学生在寒暑假都回老家去了,除了留宿人数较多而继续维持开放的研究生宿舍,其余在学校管理之下的学生宿舍只留下其中一栋,并集合所有留宿的学生、重新分配房间;已经两年没回泰国的披集在学期即将结束的时候告诉勇利他没有递交留宿申请,很抱歉勇利必须跟陌生人同住两个月。

「没关系啦,听说那一栋的房间大到一起住的人各自有个人空间都没问题。」

勇利记得他那时候是这么回答披集的。

 

但他的新室友大大地开了他的眼界,明明只是两三个月的暂时房间,室友的行李却多到淹了他这半边的所有地板,让勇利明明只是去上个厕所也要翻山越岭的,在憋尿的时候特别苦恼。他自己只整理了必要的行李,可怜巴巴的一只行李箱放在床边,跟室友的纸箱大军摆在一起好像随时都会被吞噬似的。

新室友还没到,行李是搬家公司的人先送来的,看那个架式还以为要永远住在这里。临时的房间是很端正的长方形,能够从房间正中央划分为刚好一样大的两半,除了浴室在勇利这边、房门在室友那边之外,算是相当完美地把疆域划分出来。勇利抱着换洗衣物满意地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抵达的新室友正在拆纸箱,将箱子里的物品一样一样拿出来归位,看那个整理进度、势必要进行到半夜了。

室友背对着勇利,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被刚摆好的情境小夜灯照得闪闪发光。那个人听到勇利开门出来的声响,高高兴兴地回过头,是披集的那个文学课组员,那个又帅又聪明到几乎全校都暗恋他的维克托˙尼基福洛夫。几乎,因为勇利没有暗恋他,只是非常、非常、非常欣赏尼基福洛夫在辩论比赛上的表现而已。非常

「嗨!你是披集的室友对吧?我记得你噢!」维克托脸上装着一个超巨大的微笑,感觉要从他的脸上溢出来、把勇利淹没了。

啊,是真的尼基福洛夫,难怪这么闪亮亮,又可靠又聪明,而且还很有生活品味。勇利想。

「嗨,我是胜生勇利,」他打着招呼,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啊,你不是一直都在附近租公寓、从来不住宿舍的吗?」

「噢,关于这个,」维克托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窘迫,「我弟弟预计秋天要来上附近的高中,得重新装潢一下,」维克托说,「以前的风格太…成人了。」

勇利不理解地皱起眉头。

「我前一个室友是克里斯˙贾柯梅第。」

喔,懂了,勇利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你也认识克里斯?」维克托相当有兴趣地歪着头问,跟勇利心里那个遥不可及的优雅形象有些差距。

「不、我们不认识,那是因为我有关注…呃,」勇利撇开视线,等到他再一次看向维克托时话题已经被硬生生地转开,「要帮你整理吗?」

 

维克托是个优良的室友,却是令人头疼的朋友。

他不会不先问过就使用勇利的物品,不会占据浴室太久,不会让自己的物品蔓延到勇利的领地,一周打扫两到三次,甚至还会帮勇利带食物回来。

但同时,他却也在下雨天穿着便宜的拖鞋在走廊上奔跑,让自己滑倒并一头撞在他们的房门上,人中上的两管鼻血让勇利用掉了所有的卫生纸库存;在即将停下的地铁上蹲下身子捡东西,在地铁煞车的那一刻跌跤、背部着地地从车厢这一头一路滑到那一头;替勇利和自己削水果的时候差点把手指和浏海一起削没了,把一整条吐司冻在冰箱冷冻库里、想吃的时候花了四个小时才终于拔下第一片。

披集问勇利他对维克托的想法,勇利觉得维克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闪亮亮大宝宝。

 

 

星期日学生餐厅没开,维克托说他在附近找到一家不错的波士顿海鲜餐厅,他们约好了要共进周日午餐,但勇利没料到维克托会穿成那样。

充当外套的衬衫,印着乐团团徽的白色背心,和一条太紧的皮裤,而他的长靴看起来又大又重,如果维克托下一秒就把自己给绊倒了、勇利也不会太意外。

「新风格!」维克托宣布,「我弟弟挑的,但他觉得我太废配不上这些衣服,所以我就硬穿出来了!」

「你弟弟一定觉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勇利一边踏上通往餐厅所在的二楼的楼梯一边说,「就跟我觉得我有个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一样。」

「姊姊也穿皮裤吗?」

「没,但她把她最喜欢的乐团主唱画在引擎盖上。」

「听起来还好啊!」维克托正在努力让皮裤听话,好让他能顺利走上每一阶楼梯。

「她画的是主唱三十年前的模样。」

「噢…」维克托瑟缩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让他紧绷皮裤和厚重长靴之间没能协调过来,踏步的那只脚没踩好,身体往后一晃、差一点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他之所以没摔倒,是因为胜生勇利赶紧拉了他一把。

说拉还不太确切,勇利整个人扑过来抱住他的腰、两个人一起往勇利背后的阶梯上摔,勇利的眼镜甚至摔飞了、维克托的额头还撞到他鼻梁上。

维克托把勇利压在屁股底下,他挣扎着从勇利身上挪开,被压着的勇利也扭动着坐起身,一只手揉着鼻梁、一只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想要获得更清晰的视野。

而维克托在一旁停止了呼吸。

「我说真的!维克托!」勇利有点生气地抱怨,「你该对生活上点心,不然迟早要把自己摔死的!」

维克托呆呆地看着勇利,嘴巴开开的,整个人像当机一样,有点可爱。

 

果然是你!」他感动涕零地扑上去抱紧勇利,「我的白马王子!

至于害羞又窘迫又莫名其妙的胜生勇利有没有把脚扭到的维克托扔在那里不管,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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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番外(́◉◞౪◟◉‵)

富含動物性蛋白質的(́◉◞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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